程衍抬起头。韫没有再说下去,可她也没有把视线挪开。
「我不会的。」他说。
「我知道你不会。」韫说,「我只是提醒你,你想过。」
「想过就要说出来吗。」
「想过就要记得。」她说,「不记得的人,後来都变成他们了。」
程衍沉默了一会儿,点了点头。
「程衍。」韫忽然又出声,「她醒了。」
程衍低下头。那双紫色的眼睛不知什麽时候睁开了一条缝,正死死地盯着他。里面没有金芒了,只有一头野兽最原始的东西:警戒、防备、和一种被逼到极限、随时准备再烧起来的狠。
她想动。可她的身体连撑起半分都做不到,只能徒劳地、蜷得更紧了些,像要把自己缩成一个不会被看见的点。
程衍没有靠近。他保持着那半尺的距离——他发现这半尺是她能容忍的极限,再近一寸,她大概就会像方才那样炸开。
他很慢很慢地,把怀里揣着的半块乾粮放到了她面前的焦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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