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讲完了。」韫说,「她已经在动了。」
那女人瞥了韫一眼,抬起了手。程衍眼前那层半瞎的叠层疯狂示警。他读不出她要做什麽,可他能感觉到,她指尖凝聚起来的东西,跟图克那种捡块石头烧火的野路子完全不是一个层级。
那女人颈侧、锁骨那一片,本来看不见的地方,此刻浮起了一道道冷蓝色的、发光的纹路,像有人把光直接刻进了她的皮肤里。
一缕冷蓝的光在她指尖凝成一点,快得程衍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那点光没有射向他们。它擦着韫的耳侧,钉进三十步外一块比屋子还大的巨岩——那块岩石悄无声息地,从中裂成了两半。没有爆炸,没有声响。只是乾净利落地,断了。
程衍的背後渗出一层薄汗。这一下是警告,不是杀招。可正因为是警告,才更吓人:她连杀意都懒得动,就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。
「下一次不从耳边过。」那女人说。
「你打得中我吗。」韫问。
那是程衍第一次听见韫主动问这种话。他知道那不是逞强,那是她在报价:她在告诉对方,这一单她接得起。那女人没有回答。她只是说:「你不必试。」
「我也不想试。」韫说,「我们只要石头。」
「这里没有只要石头这回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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