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因为那是死人的。」瑟蕾说。她把护肩扣紧,发出一声很轻的金属响,「活人的东西先带。这是规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谁立的规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饿出来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那你那身魔导甲呢。」程衍说,「那也是死人的东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瑟蕾扣护肩的手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这身魔导甲是活人的。」她说,「只要我还站着,它就是活人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***

        程衍站在那里,看着那一堆「带不动」的东西。半袋乾粮。一口锅。一卷布。一个装着死人名字的木盒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忽然明白了为什麽这片土地上的人讲话那麽省、动作那麽少、连哭都舍不得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他们每隔两年就要练习一次放下。放下屋子、放下炉子、放下已经死掉的人留下的最後一点痕迹,然後挤进一个坑里站着,等上面烧完。

        十一次。这是第十二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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