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门是关着的。但脚步声越来越近。然後庙门开了——不是被推开的,是从里面「融化」开的。木头门板像蜡烛一样软化、变形、往两旁退开,让出一条通道。
温王爷从通道里走了出来。
祂跟昨天晚上不一样了。蟒袍上到处都是黑色的裂口,王冠歪斜地挂在头上,珠串散了一半。祂的脸上——阿Ben第一次看清楚温王爷的脸——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面容,轮廓刚硬,眉宇间有着长年征战留下的疲惫和伤痕。但祂的眼神还在。那双眼睛里的光没有熄灭。
温王爷一步一步走到庙埕中央。祂的手里没有剑。那把剑断了——阿Ben看见断剑挂在祂腰间,只剩半截。
但祂还是站到了庙埕中央。面向南方。面向那片墨绿色的天空。
山陀儿回应了。
这一次没有裂缝。墨绿色的云层直接开始旋转,在南方的天际线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漏斗,漏斗的尖端对准东港。那里面没有人脸了——阿Ben透过摄影机放大看见,风眼里面是空的。空荡荡的,什麽都没有。
但有声音。一个声音从那个空洞里传出来,阿Ben听得清清楚楚。
「你——快——死——了——」
四个字。拉得很长,像垂死之人最後的喘息。但里面没有痛苦——只有嘲弄。像一只猛兽在看着猎物流血,知道自己不需要再出手,只需要等。
温王爷没有回答。祂只是站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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