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菀推开家门的时候，闻到了一股介于焦糊和清香之间的诡异气味。
她换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厨房方向，沈砚清正背对着她站在灶台前，围裙系得歪歪扭扭，头发用一个鲨鱼夹胡乱夹在脑后，几缕碎发垂在颊边。她手里举着锅铲，正在跟锅里什么东西较劲，嘴里念念有词。灶台旁边的台面上，切菜板上残留着葱姜蒜的残骸，几个鸡蛋壳散落在垃圾桶边缘，地上还有一滩水渍，不知道是洗菜溅的还是打翻的。
“沈砚清。”林菀叫了一声。
沈砚清猛地回头，脸上带着一种被抓包的慌张，但很快换成笑容：“你回来了！快洗手，马上就好。”
林菀走过去看了一眼锅里。是一道西红柿炒蛋，颜色勉强能辨认，但西红柿切得大小不一，大的像整个下锅，小的碎成了泥。鸡蛋倒是炒熟了，但有一半黏在锅底，沈砚清正试图用锅铲把它们铲起来，动作笨拙得像在铲水泥。
“你确定能吃？”林菀问。
“当然能吃。”沈砚清瞪了她一眼，“我查了菜谱，严格按照步骤来的。就是……”她低头看了看锅底那层焦黑，“火候可能稍微大了一点点。”
林菀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去洗手。换了家居服出来，沈砚清已经把菜盛好了。两盘菜摆在桌上，一盘西红柿炒蛋，一盘清炒时蔬，旁边还煮了一锅米饭。米饭倒是煮得不错，粒粒分明，就是水放多了一点点，稍微偏软。林菀坐下来，拿起筷子，在沈砚清期待的目光里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送进嘴里。
咸。还有点焦味。但西红柿本身的酸甜味还在，鸡蛋虽然老了点但确实是熟的。
“怎么样？”沈砚清坐在对面，双手交叠撑着下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“还行。”林菀又夹了一筷子，面色如常地咽下去，“比上次煎蛋进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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