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把东西都搬好整齐地码在一块儿,又擦完灰,找出陈年的床单铺上,都快晚上八点了。
餐桌上摆着残羹冷炙,姑妈见他出来,对他说:“饭吃了之后记得把碗洗了。”
“姑父呢?”程礼问。
姑妈皱着眉头摆了摆手:“不用等那个死鬼,他今晚不会回来了。”
程礼就这样住了下来,用了两天时间安置妥当。从外面的摊贩上淘了些衣物、日用品,问姑妈要来了父母的灵牌放在房间里。
每晚,看着牌位,无声地流泪。
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住在这儿,这明显已经不是他的家了。可要他走,他的腿又跟钉住了一样,无法动弹。
这两天姑父也回来过,看见了他很是惊奇,盯着他瞧了半晌后,只说了句:“感觉上看起来也没多大变化,还是一副嫩生生的样子,长倒是长高了不少,脸也长开了。”
姑妈在一旁骂:“你这不废话么?哪个小伙子十几岁不是蹭蹭地长?先说说你,你信不信再让我听到你在外边儿招猫逗狗的,老娘就不让你进这个家门了?!”
姑父勾起皱巴巴的嘴角笑了一声,露出黄黄的牙齿,转头去哄慰他媳妇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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