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将那碗水搁在旁边,看着面色苍白的江绾月,那双丹凤眼底,此时却再找不到半点心疼与温度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,他背过身去,语调平淡得仿佛在交代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琐事,“我明日清晨会给内门传信,让林松晏来接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语气微顿,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处:“他一直想带你走,你不在的这些天,他常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听了这话,江绾月一怔,然后慢慢的,硬是撑着酸软的腰肢半坐起身,她没有接他要赶自己走的话茬,那双因为高潮哭泣而微微红肿的眼睛,在这昏暗中,定定地盯着季昼的侧影。

        看了他半晌,她非但没生气,反而轻声问了一句,“我渡给你的药……你是不是没好好行气化开?”语气里带着几分察觉不到的虚弱。

        季昼背脊一僵,深潭般的眸子里,极快地掠过一抹被刺痛的狼狈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为什么在这种时候,她醒来的第一句话,不是哭诉她的委屈,不是怨恨他的连累,而是问他……有没有将药化开?

        “够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猛地转过身,那张被窗外月光照亮的脸上,终于出现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痛苦与暴躁。

        青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如刀,刺穿了这不合时宜的温柔:“江月,收起你那套无用的怜悯。你我不过萍水相逢,值得你在这里装这副情深义重的做派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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