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是外袍的襟扣。他今日穿的是宝蓝团花的那件,对襟上排着几枚小小玉扣,她一颗一颗地挑开,指尖免不了擦过他胸膛的衣料,纵使冬衣厚,隔着一层夹棉,也还是觉出底下的跳动,一下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扣子解到最后一枚,狐裘似的外袍便松松地敞开了。她伸手替他褪下肩头,那件袍子沉甸甸的,滑落时带起一阵淡淡的松墨与雪气,直直的掉在了地上与她的衣衫堆叠在一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面上不显,唇舌间却微微加重,似在催促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直到外袍离了身,她才发觉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
        里头是一件石青的直裰,绸面贴身,勒出他肩背利落的线条。令初的手悬在半空,僵住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陈未已却在这时抬起手,轻轻握住她那只不知所措的手,连带着她微凉的指尖,一并按在他心口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隔着薄绸,她掌下那颗心,跳得又重、又乱,像擂鼓,一下一下,撞着她的掌心。

        "皎皎。"

        他声音哑得几乎碎掉,拇指慢慢摩过她发颤的指节:

        "剩下的……夫君自己来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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