帽子底下，看不见她的脸。
「钱老板。」零吃完了面，把笔电转过来，「我知道他。白蛇以前跟他做过生意。」
萤幕上，是一张很复杂的图。一个点，连着几十条线；几十条线，又各自连着几百个点。
「澜屿联邦最大的诈骗集团。」零说，「话务机房在国外，有七个园区，关着四千多个被骗过去打电话的人。国内的部分，分成三层。最下面是车手，负责去提款机领钱、去被害人家里拿现金。中间是水房，负责洗钱。最上面……」
她停了一下。
「最上面，我也不知道是谁。」她说，「白蛇也不知道。钱老板从来没有露过脸。」
许燎看着那张图。
「从最下面开始。」他说。
【四】
隔天下午两点，沧港东区，一间邮局的门口。
一个穿着高中制服的男生，站在提款机前面，手上拿着一叠提款卡，一张一张地插进去，领钱，再插下一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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