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老师。
这三个字客气、疏远，是行业里对同辈设计师最标准的称呼，挑不出任何毛病。可从陆时衍最里说出来，落在她耳边，却有说不出的生分。从前他从不这样叫她，私下里连名带姓都很少喊，懒的时候只会低声唤一声晚晚。
那些旧时的声音像是幻听，混在他冷静的话语里，扰得她脑子轻轻发胀。
苏晚捏紧触控笔，抬眼迎上他的目光，维持着从容的样子，声音稳定，没有半分破绽:「下沉花园我之前再方案里有预留对应节点，植被会选耐盐、抗风的本土物种，和覆土屋顶的植物谱系统一。至於临海平台，我这边有一个顾虑，如果栏杆太厚重，会切割海面连绵的视觉感，我准备了两套清形构件方案，等会可以发到群里。」
她一边说，一边点开平板里预先准备好的细节图，投到大萤幕上。
画面跳出来的一瞬间，沈聿忍不住轻轻挑了下眉。
苏晚拿出的方案细节，居然和陆时衍前几天私下跟他讨论的备选方向高度重合。
不是抄袭，是思路上的同频。
他们两个人，从年轻时候一起泡在设计教室画图开始，就常常这样，明明各自思考，最後得出的方案却莫名契合。当年沈聿还常常笑他们，根本是同一个脑回路分出来的两个人。
陆时衍看着萤幕上的线条，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，很快压下去。他缓缓开口:「轻型构建我赞成，但要考虑台风季的抗风系数，澜城沿海每年台风影响不小，美观不能凌驾安全之上。」
「我有考虑，两套方案都附了结构师的初步测算数据，林知衍那边帮我核对过。」苏晚答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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