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季祈瑜黯然神伤的表情,颜子衿想起来之前有谁提过,当年寻歌尚为太子少傅,本来入东宫负责教导太子一人,但后来她也奉旨入宫,教导其他皇子公主的学课,季祈瑜和明希公主自然也是她的学生,无怪乎他会这般不舍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被季祈瑜这么一提,颜子衿意识到朝中发生了这么大的事,可寻歌不仅没有立马回京,甚至至今音讯全无,她可是当朝太傅,难不成出了什么意外?

        颜子衿想得心惊,但她无法对季祈瑜言说,想着如今两人对彼此态度已经心知肚明,这冷宫中的孤坟似乎一直无人发觉,连宋佩以前与她聊起宫中秘闻时都未提及,想来其中自有季祈瑜的手笔,再在这里待下去也不好,以免引起他人注意,颜子衿便主动提议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此番久待,自然少不得被人察觉,刚离开此处宫巷不久,就看见有宫人寻来,见两人同行,为首的显得颇感意外,是季祈瑜主动解释,说自己听闻持玉道长为了大皇子之事奔波,他无论如何总得来瞧瞧,这才拦住了对方还想向颜子衿询问的意图。

        不得不说,如果没有与季祈瑜见上这一面,颜子衿估计还得多花些心思安排别的事,但转念一想自己之前也算是当局者迷,关心则乱,以为宫中早已被一手遮天,现今冷静下来分析一通,虽然如今宫内宫外瞧着都在季祈云赵丞相两人的掌控下,但如今监国的皇子是季祈瑜,下令让人围住东宫的也是季祈瑜,当初亲自去请苗先生来东宫的也是季祈瑜,将陛下和娘娘放在一处的也是季祈瑜。

        季祈瑜此人立场不明,他口中话颜子衿自留几分余地,尽管考量之下,这个节骨点自然不能让东宫和帝后再出事,免得今后落人口舌,但起码有他在,帝后等人的性命无虞,颜子衿总算可以将重心放在别处。

        将屋内最后一盏灯吹灭,外面的人自然也注意到了,颜子衿看着守在门口的人影晃动了几下,似乎在与对方说些什么,不过她并不在意,光脚小声走到窗台变得方几前坐下,借着窗棂外投入的光亮,倒也能勉强看清身前。

        因得季祈瑜那毫不掩饰的照拂,颜子衿后续并未被那些宫人按着所谓的“规矩”里里外外地搜身,但随后她无论去哪儿,几乎都有人盯着,于是她这才斗胆向皇后求了策马而行,毕竟宫规森严,连此时此刻的季祈云都不敢肆意妄为。

        将银簪与锦囊放在面前,银簪被她用来替了束冠的玉簪,好在并不突兀,也无人怀疑;锦囊里的汉王金印被她贴身揣着,又被身上的道衣遮住身形,也无人发觉到她身上还藏着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不过藏着归藏着,将来说不定也会出现什么意外,思来想去,总得再寻一处安慰地势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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