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十年代的香港,深水埗的后巷。
头顶上交错着生锈的防盗网和违建的铁皮棚,老式空调外机嗡嗡响个不停,积攒的水滴冷不丁砸在生满青苔的石板路上。
空气里混着隔壁茶餐厅倒出来的馊水味,还有一股闷热潮湿的霉气。
阿龙两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,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着的万宝路,正踩着地上的水坑往出租屋走。
忙了一天,又是招呼客人,又是听底下的小鸡抱怨,现在脑子里只想着赶紧冲个凉,然后倒头睡一觉。
刚拐过街角的垃圾桶,头顶上方的空气突然莫名地扭曲了一下。
没有任何声音,两堵灰砖墙之间凭空凹进去一块,像是一块被火烧穿的黑布,裂开了一个磨盘大的黑洞。
阿龙步子一顿,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累出了幻觉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黑洞里猛地掉下一个人影,扑通一声砸在堆满烂菜叶的塑料筐上。
那团漆黑的洞口很快就缩成一个点,彻底消失不见,快得像是一眨眼的错觉。
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空调滴水的声音。
“丢,大白天见鬼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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