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这儿收拾过了?”沈枝意看见门口的灯笼是新挂的,铜环也擦亮了。
“没收拾。就换了灯笼。”裴寂推开门。
里面跟她记忆中的一样。池子还是那个池子,石壁上的水渍还在,热气从池面上升起来,雾蒙蒙的。四面的纱幔换过了,新的,白色的,薄得能透光。
只有一处不同。
池边的石台上摆了酒。一壶桃花酿,两只杯子。
沈枝意站在池边,盯着那壶酒。
“大典上的合卺酒你还没喂够?”
“那是仪式。这个是给你喝的。”
裴寂在池边的石凳上坐下来,倒了一杯递给她。她接过来抿了一口,甜的,跟新婚那晚的味道一样。
池子里的水热气蒸着,她的脸本来就因为一天的折腾泛着红,这会儿更红了。
裴寂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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