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街角,一家便利店在正常营业中,白色的光从玻璃门里漫出来,把门口一小块地照亮。

        经过玻璃门时,你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,见到有个穿绿色工作服的女生坐在收银台后面低头玩手机。

        心里这才安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继续以平常的速度往自己的租房楼走去。到了门口,刷卡、进楼、爬楼梯。每一层楼的声控灯都会被你的脚步声喊亮,懒洋洋地发出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没一会儿,六楼到了。你摸出钥匙开门,进去后就立即关门反锁,挂上防盗链,一气呵成。

        你靠在门板上,站了几分钟,开始觉得自己最近可能是工作太累了,精神绷得太紧,才会疑神疑鬼。

        楼下的大榕树依然挺拔高大,枝叶繁密,被路灯照着,拖出长条阴影。简霖就藏在这片阴影里,仰着头,看着六楼亮起来的窗户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跟着你上楼,也不需要。现在,他已经知道你在哪里,离他有多近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此刻是白天,你恰巧开了窗,一定会撞见他定定望过来的视线,眸中雾蒙蒙,含着丝毫没退的渴求和深处压抑着的、缠绕的复杂情感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也一定会被他吓一大跳,因为他现在与银幕上的那些绝望鳏夫别无二致,眼窝深深地凹下去,眼底堆着洗不掉的乌青,干涸的眼睛里血丝密布,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觉一样。只要他望向你所在的方向,一片死寂里才会燃起一点亮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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