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化妆间的一根鸡巴

        我叫阿凛,殡仪馆化妆师,三十一岁,已成年。手边的东西:粉扑、缝针、油彩、白布。我不爱说话。话多的人活不长,这是馆里的老话。

        司机老灰,三十五岁,已成年,跨性别的男人,已成年。车开得稳,卸棺的手也稳。他身子底下长的是鸡巴,没有子宫。我给他上过彩,粉底盖不住他喉结那道疤,我补了两层。他讲:「不用盖。」我讲:「规矩。」他讲:「规矩是给死人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那夜两点,化妆间只剩一盏灯。台上躺着一位老太太,脸是我缝的,缝了十一针。老灰站在门边抽菸,菸头明灭。我把门闩上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脚从胶鞋里探出来,袜子是黑的,脚心贴上我的小腿,往上蹭。我解扣子,他脚心贴上我的鸡巴,裹住,上下套。他脚心有茧,是握方向盘握的,糙,磨得发麻。他另一只脚踩在我小腹上往下压,压得我半躺在化妆台边。水出来了,滴在他脚心上,他拿大拇趾抹开,抹得满脚背都是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不出声。」他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点头。他把我按在台边,台上那位老太太离我不到一尺。他掰开我两腿,头一顶就顶进去,顶得我两手撑住台沿,指节发白。水从穴口往外溢,溢在大腿根,淌进袜口,滴在地板上,一滴都没出声。他操得不响,一记一记往里送,送得最深,送得我肠子翻。他脚踩在我後腰上,脚心全是汗,滑下来又蹬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换骑乘。我跨着他往下坐,坐到最底,两人的鸡巴撞在一起,声音闷在衣服里。他两手掐着我的胯,掐得发紫。我射了两次,第二次射得最深,拔出来时精液混着水往外淌,淌成一条线,淌在地板上。他拿拖把拖了,拖完把拖把立在门後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规矩。」他讲。

        我讲:「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他还不肯歇。把我翻过去。趴着。脸贴在台边。台上那位离我不到一尺。他从後面顶进来,两手掐我两胯,往里撞。一记。一记。不出声。水从穴口往外溢,溢在铁台边,滴在地板上。他脚大,脚心厚,他则把脚踩在我後腰上往下压。我往他鸡巴上坐。自己坐到底。两张嘴都喊不出整话。他脚心全是汗,滑下来又蹬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换位。我仰躺。两腿盘到他腰上。他掐我胯,掐得发紫。我两手撑住台沿,指节发白。他顶得深,顶得我肠子翻。我脚心则踩在他小腹上往下压,脚心凉,凉得我哆嗦。他停了两回。一回看台上那位。一回看门。门闩着。他接着操。我射了三次。第三次最深。拔出来时精液混着水往外淌,淌成一条线,淌进袜口。他拿纸巾擦地板,擦完搁进桶里。规矩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我脚拖过去,两只脚心贴着我的脚心,蹭了两下。两双脚心全是水。滑。谁也不抽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替我扣领口。扣到最上面一颗,扣完指头在我喉结上蹭了一下。我没躲。台上那位躺着,眼睛闭着,缝了十一针的嘴一动不动。我把袜子穿好,袜口沾了他的水,凉。他拎起工具箱,走到门口停住,讲:「明天那具,你化。」我讲:「好。」门关了。屋里剩我一盏灯。地板上的水没乾,两双脚印重叠在一块,一个大,一个小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坐在凳子上穿袜子,袜口沾了他的水,凉。我把那双黑袜捋平,捋到脚心时指头蹭到一层乾了的水,黏。灯灭了一盏,我没去点。台上那位躺着,我陪她坐了一刻,才起身锁门。锁完我低头看地板,两双脚印重叠在一块,一个大,一个小,脚心印都清楚。

        明天那具遗体的口袋里有一张照片,是我从他裤兜里摸出来的。照片上是一个人,站在车前,笑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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