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都说潮的被单收了会馊。可能今天出太阳就不馊,说不定的。」
他念数字,四、八、十六,念到十六他停住,停到眼睛在学姐那一格被单上。他那两牀收完了,纸盒里夹子响成一堆,他把盒夹到腋下,腋下夹不住又换到另一手,换到另一手时他自己先软下来。
学姐走到她那一格下面,抬手去解那一角的夹子。解到一半风过来,那一牀被单鼓起来,鼓到补丁那一角勾到铁丝上,勾到她自己把整牀往下一扯。扯下来一半时红补丁那一块撕开一道口子,口子从针脚那一头裂到布里,裂到布里的白棉飞出来,飞出来在晨光里飘了一阵才落到砖地上。
「你扯它做什麽,它勾着。」
「慢慢来,勾着的东西硬扯会破。」
彭钢彩把这两句讲完,先把被单从她手里接过去,接得很稳,稳到她两只手掌当时就松开了。他把那一牀被单从铁丝上抽下来,抽下来时那一角的水落到他自己手背上,手背上的水他也没擦。
鄢年丰答一句,答得很短,短到风把那一句吹散一半。
「所以,谁收。」
学姐把那一牀被单从彭钢彩手里拿回来,拿回来时她手掌在腰侧那道褶上抹了一下,抹完她把被单摊到长凳上,摊到那一角撕开的口子朝上。她这时候下半身只剩一层薄薄的布,布被汗浸到贴住大腿内侧那块深色,深色在布底下还是亮的。我蹲下去把口子那一块压平,压平时闻到被单上那股洗衣粉的味道,味道里混着一点潮,潮里有一点她身上的味道。
我自己把裤头往下推,推得不快,推到龟头露出来那一圈,露出来时塔里的水响大声一点。她两手掌按住那一牀被单,按住到被单绷起来,绷到那一角撕开的口子张开,张开到我龟头从口子那一格抵进去,抵到布底下那一层潮气上磨。磨得很慢,慢到我能数我磨了几下,数到第七下就忘了,忘到她屄里出一股水,水落到被单上,被单那一块立刻深了一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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