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凡心是寅时四刻清醒。
露水浓重,衣衫潮湿。换做其他人,不知有多嫌弃,但是段凡心却只觉舒服。他自嘲笑笑,他是见不得光的,只可活在阴暗潮湿中。
山神庙内,一尊无人拜祭落满灰尘的山神,一地的灰烬,一块孤零零的铁券。
他叹了口气,收起铁券,往山间走去。
桂花飘香,鸡犬相闻,古道绵延,消失于竹林深处,又生于竹林深处。段凡心便是从这径山古道而来。
顺着径山古道的石碑,往前走五里地,看到一片茅草屋,院内有几只瘦弱的鸡。
小药童开了门,探了探脑袋,他比两年前高了许多。
段凡心道:“王大夫可在。”
药童十二岁而已,年纪轻轻,眉头皱的有模有样。
“又是你。师父不在。”
“去了何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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