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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酒店房间的窗户有开合角度限制,段青深的三脚架在窗边,打开的角度堪堪只有镜头那么宽。他听见几声快门,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带出了声响,段青深回头,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愿醒不希望段青深留在这里,不是这里不好,而是他希望段青深回去那片滚烫的天地,去拍大漠的落日。而不是将镜头卡在高层建筑窄小的窗户缝里,拍这稀薄的城市残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怎么了?”段青深问他,“怎么今天一直在发呆,上午我以为你是困的,睡一觉了还这么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欲言又止,顾忌交浅言深,转而笑了笑:“起得太早了,还没缓过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青深关上窗,外面夕阳节节败退似的离开天空。他将相机从三脚架取下来,低头看屏幕,不疾不徐地问:“我怎么感觉你今天憋了一肚子话,是我的错觉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应该不是。”梁愿醒低头看了眼外套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低头再抬头的动作,梁愿醒从举棋不定到沛然莫御。这个小他7岁的摩旅青年一觉睡醒似乎变了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就说。”段青深关上窗。

        接着,他说了句让段青深此后很多年都铭记于心的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没有人懂你,你要跟我走。”梁愿醒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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