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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家里亲朋好友都是掏心掏肺地对他好,这点他自己明白。姨妈姨夫风雨无阻地送他去上课,舅舅一家照顾虽不多,但隔三差五给他打钱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愿醒说到这儿的时候,几乎是说半句就叹一声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去酒吧唱歌,其实家里是很不满的。”段青深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非常不满。”梁愿醒耷拉着脑袋说,“因为……因为当时刚毕业,很迷茫,就想先在酒吧打个工嘛,但家里直接炸锅了,他们很难过地对我说:‘你去那种地方唱歌,让你妈妈怎么想。’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梁愿醒又叹气,接着说,“我顶嘴了,朝他们喊:‘她到底给你们谁托梦了,为什么这么多年有事不直接来找我!’”

        梁愿醒不知道这样是好还是不好,但无论如何他还是走到了这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段青深回答不了他,关于这样好不好的问题。

        梁愿醒说完后,他们坐在那儿,吹着咸湿味道的夜风,沉默了一段时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你也是被推着走的。”良久的沉默后,段青深这么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的吧。”梁愿醒回答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他眯着眼问:“这地方的风从来都这么大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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