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笑容太乾净,像春末的风,柔和却带着距离,让人无从拒绝,也无法靠近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甚至开始怀疑: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,把这场重组家庭想得那么严重?

        直到某天,他放学回家,刚走到玄关,就看见时卿坐在门口的台阶上,脚边摆着一本画得乱七八糟的童话书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哭,可那画面比哭还让人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怎么了?”他不自觉问出口,语气比他想像的还要柔软。

        时卿抬头看他,眼睛红红的,还努力笑了笑:“我把妈妈最喜欢的香水打翻了……她有点生气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温衡愣了一下,没说什么,只是走过去,坐在她旁边。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安静地坐着,黄昏的光洒在她发丝上,柔软得像碎玻璃,又闪着一点点温暖的光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——也许只是受不了她那副安静委屈的模样。总之,他伸手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是娃娃,”他低声说,“你可以哭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时卿怔住了。然后眼泪就真的落下来,一滴一滴,像终于得了谁的允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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