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不是及时派了太傅统筹战后重建事宜吗,户部、工部和太医署都派了要员前往经受战乱的几个州郡,怎么还是——
许亦心抬头,紧盯着许知贤的脸:“是你搞的鬼?”
“你也太看得起我了,我有这能耐,让疫病说来就来?”
“那你为何神情淡然毫不担忧?!”
“我为何要担忧?死的又不是我爹。”
许亦心将碗筷重重一放:“那是宋国。是我们的国家,是我们的百姓在遭受苦难!”
“所以呢?与我何干?你这是在要求我爱宋国吗?”许知贤嘲讽一笑,“我爱宋国,宋国爱我吗?谁来爱我?”
许亦心气笑了,“古人云‘位卑未敢忘忧国’,你倒好,身为食邑五千户的奉南王许常义的世子,受着宋国百姓的奉养,居然冷眼看着它处于水深火热中,然后轻飘飘地说你的国家不爱你!那是生你养你的土地,你看着它遍地焦土,看着它亡国,你就高兴了?许知贤,你做这一切,究竟想要什么?”
她一股脑儿说完,不等对方吱声,将碗筷哐当一丢,也不收拾桌案了,气呼呼地夺门而出。
而许知贤确认她走远后,终于没能忍住喉中刺痛的痒意,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。
夜空阴云密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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