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亦心眼里泛起泪花:“同甫!真的是你。”
言同甫屈膝要行跪礼:“殿下恕罪,我来迟了!”
许亦心双手将他扶起来,一个劲儿地摇头,想告诉他自己没有怪他,他能找到这儿已经是万幸了,可是一个多月以来在陌生地域的惶恐,被人绑起来不给饭吃,被迫将双手泡在冰冷的水中浆洗衣物,被踹肩膀,被喜欢的人彻底忘记……她甚至还想到晚饭时连铜钱都没吃到嘴,委屈的泪水瞬间就一发不可收拾,双管齐下,冲垮了她的坚壁。
她捂着脸呜呜地哭了。
言同甫不知所措,手抬起又放下,没找着手帕,犹豫着绕到她身后,轻轻拍着她的背,期望能稍微安抚到她,但她没有任由自己崩溃太久,很快收拾好了情绪,抹干净脸上的泪痕,问:“你怎么找到我的?陛下的伤势可痊愈了?苏敬纶现在是什么情况?”
言同甫四下看了看,确认没人后将她带到了背风的山石后,开始低声回答她的疑问。
自她坠崖后,中书令章谌磊和沈信芳商议后,趁陛下昏迷未醒,先火速护送陛下回京,同时派出人马潜入崖下寻找长公主的踪迹。
队伍抵达定安时,许兆禾终于醒了,得知她坠崖的消息后急火攻心,吐了几次血,下旨将办事不力的苏敬纶绑了,回京后立即押入诏狱等候发落,又责罚章谌磊和沈信芳自作主张,停了他们的职,随即派遣陶修文返回北邰山支援搜寻队,顺便清查漏网的魏国余孽。
但陶修文返京后,并没有将长公主带回来,连尸首也没有踪影,沽阳陂崖下的沅河冰面干干净净,没留下任何血迹,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。
这怎么说得通呢?活要见人死要见尸,就算是人间蒸发了,衣物总会留下吧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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