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顿痛打,宋宴跪倒在地,粗糙的水泥地渗着深红的血迹,地表的凉意瞬间席卷全身,从膝盖到骨髓,从骨髓到心脏,从心脏到灵魂。
骨架要碎,骨节支离,几乎要命。
但他知道,宋修已经算是手下留情。
带来的都是懂眼色知人心的心腹,打得再狠、再凶,也懂得避开要害,下手留了分寸。换了宋家其他人,不懂事理,不明话意,宋修一声令下,恐怕真的会要了他的命。
车里的男人看了他一眼,言外之音:“翅膀硬了,敢用文家的名号替舅舅解忧了,接下来,是不是打算改姓“文”了啊?”
说起来,有时候人骨子里是有点贱性的,他被打得遍体生疼灵魂出窍,身上疼了,心上就好多了,好似一身的浑浑噩噩都被打散,拼出了一条阳关道。
“不敢。”他咳倒在地,嘴角还在淌血,连肺腑之言,都好似沾染着良心热血:“我今生,都不会背叛宋家。”
佛陀阿难出家前,在道上邂逅一美貌少女,只那一面,便从此爱慕难舍。佛祖问他:“你有喜欢那个少女?”
阿难回答:“愿化身为青石桥,受五百年风吹,五百年日晒,五百年雨淋,只求那少女从桥上走过。”
爱的时候,甘愿舍弃前世今生的修为,只为一人存在。若不爱呢,又希望删去所有的记忆,洁净一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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