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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是问他离京之后,李梢知道,他点头,“很好的,我在长郡城时都不知道外边竟然那么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江北的雨真的如针尖般细,湖水质感也与丝绸颇为相似,荡开的波纹都是软的,他们那儿的酒掺着水般绵软味淡,后劲却很大,我喝多了趴在地上,与别人家的狗对着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客栈遇到过话本子里才有的侠客,那些侠客很多并不像我们少时想象中潇洒,他们武功并不如何高强,只是没有家,也不知道去哪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太傅以前不是云州人吗,我还绕路去了他的老宅,起初还以为难寻,以为宅子荒了,都做好了拔草的准备,结果,全都修起来了,成了个什么观景点,大家都说他当太子师很是厉害,我想着他若是知道,肯定高兴得胡子都要掉下来。其实这还得归功于他遇着神女的传说,故事还挺招人,每个晚上都有打扮风流的公子,排着队拎着酒壶拿着纸笔,但也没听说神女再来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在边境遇着拦路抢劫的盗贼,他们各自有各自的名号,十分威风,我有次在路上,一天同时遇着两队人马,他们争着要来打劫我,最后竟然自己打起来了,可并无章法,就是胡乱打斗,也没血肉横飞的那种凶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有去看过容柳,牧民们很尊敬她,说她救了他们的神,就在很多地方供奉她,还称她为花红娘娘...这是鸽赞语里的主母的意思,我只去了一次,你知道的,鸽赞离容国还是比较远,唉,其实是因为我不太想去,那里不像是她喜欢的样子,没有她喜欢的柳树,我有试着种,可是树苗好不容易运来了,沙地里也实在种不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...

        李梢掰着手指,说的眉飞色舞,模样和他入宫后和容若说起街道上新出的吃食、新评比的美人时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容若闭着眼,侧耳听着,还时不时嗯一声,他总觉得自己坐在青宫里,外面树梢上盛不住的阳光,尽数落进他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再一会儿,李梢也抖搂不出来有趣的事情了,走在路上,吃的苦自然要比甜多些,他笑渐渐淡了,哭丧着脸,突然说:“周韫是个坏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容若看着他,认同地点头,像个哄小孩子的长辈,温声应道:“嗯,他是个坏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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