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比沈长秋也睡着了还要让人惊讶,毕竟他从来都恪守些奇奇怪怪的规矩,比如说话行为从来不失礼,从来不拒绝容若的要求但也不按容若的要求唤他阿若,从来不附和别人说坏话,从来...
那些千千万万的“从来”里,应该是包含了“从来不在容若面前睡着”这一条的。
容若隔空戳了戳那张雅致清俊的脸,沈长秋安静地睡着,颀长的眉睫轻掩,他的手肘倚着书桌,手背撑着额头,脖颈拉出一道修长的线条,模糊摇曳的光影中显出几分少年人才有的伶仃。
眼下有很清晰的青痕,因为肤色冷玉般白,就更为明显。
容若认真看了一会儿,慢慢蠕动过去,蹭着沈长秋的腿,握着丝棉小被往他膝上掩。
听说沈家老太太的疯病是在春天里落下的,故而每年到了这时候,病都会更严重些。
疯病发作起来什么样容若也没见过,但沈长秋从来不住宫里,下了课说不了几句话便往回赶。
他的脸色一日比一日更加苍白,笑里都藏着深深的倦。
金山银山里养大的孩子难得生出什么喜好偏向,见多了奇异珍宝,寻常些的人和物就觉得平淡。
可真有了上心的,喜怒哀乐就格外深刻,怎么也撒不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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