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天是个约架流汗的季节。
付竞用五个巧乐兹大脆筒,还有一兜子零食,换了他侄子的一条狗命。
“臭小子!回家就等你爸妈收拾死你!”
老胡同夹道里,两边是掉了漆的红墙青瓦,炙热晃眼的日头正晒,脚底砖路坑坑洼洼,小道儿上没几个过路的人,付竞手里攥着车钥匙,另一只手拎着正嗦冰混的赵正周后脖领,一边训斥,一边大步往车里走。
“我不回家!”赵正周叼着老冰棍,一进了车里就扑向后座,喊了一嗓子:“我要去你那儿!”
“不让你去!”付竞从前头扔过来一袋湿巾,回头瞧了后头鼻血糊一脸还认真嗦冰棍的傻小子,拧着眉,又气又心疼:“把脸擦干净!”
“诶,叔,你别打电话告诉他俩啊!”赵正周从裤兜摸出镜子,叼着冰棍,镜子怼脸,仔细擦自个儿脸上的鼻血和流正欢实的热汗。
付竞懒得理他,关上窗户,开了车里空调,赶紧把车驶离这片儿非停车地点。
赵正周的电话是十二点下了课给他打来的,充的电话卡,用得他们学校电话亭里的电话,说今天让他付老爹去哪个区哪个路接他,小赵公子今天要舍生取义,以一敌五,大杀四方了。
付竞上午去了趟元平那儿交上剧本,好容易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了,搁家正躺椅子上喝茶听曲儿犯迷糊着呢,一接到这傻小子电话,蹭的从椅子上弹起来,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救人。
赵正周在后座擦完了脸,把沾血的湿巾卷着吃剩下的冰棍,重新装回空了的湿巾袋里,随口抱怨着:“叔,你干嘛给他们买巧乐兹给我吃冰棍啊!真便宜那帮孙子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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