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姜凌不服,他心想,若不是语墨年纪比他大,他俩打一架,不定谁比谁厉害,他就是吃了年纪小的亏罢了。
不服归不服。
劳烦语墨照顾小蓝,姜凌觉得很过意不去,有种自己闯的祸却要别人来收拾残局的感觉,尤其,像语墨这般品貌清明、修为了得的小哥哥,姜凌总觉得,手执长剑和他的气质比较配,坐在灶台前执着个破蒲扇,很有损他仙风道骨的形象。
以是,姜凌良心发现的日日下了课就往先往语墨院子里跑,主动守着炉子给小蓝煎药,煎完了还端进屋中一勺一勺喂的仔细。
莫清风开的药极苦,虽然每次姜凌端药来给他,小蓝总是很懂事的什么都不抱怨,不哭不闹的闷头喝下,可是喝完之后,总要呲牙咧嘴好一阵子,才能平复心情。
看着他们兄友弟恭的,语墨也乐得省心,不和姜尘抢煎药的苦差事,只是转头去厨房了端了一盘糖藕来,递给小蓝,“我做的,甜的,尝尝。”
小蓝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,拿起一块儿直接塞进嘴里,那甜甜润润的感觉一沾到舌头,差点没感激的哭出来,狼吞虎咽吃下去大半盘才停嘴,抬起一双眼睛眼泪汪汪的看着语墨,软糯糯的道了句,“谢谢……师兄。”
语墨看着小蓝的吃相,笑笑,“是个能忍的。我第一次见,没被师父的药苦哭的小孩子。”
姜凌看着小蓝,心口一酸,哎,自己巴心巴肺熬了三天的药,一个谢字都没捞到,还被这么一盘糖藕轻易的比下去。
不过他看着那盘糖藕,也咽了咽口水。
天一教修道之地,讲究清心寡欲,吃的东西,自然也是清汤寡水,姜凌长这么大,几乎就没见过什么油星,没尝到过什么味道。小蓝捕捉到姜凌眼神,十分懂事的把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。姜凌也夹起一块儿糖藕尝了尝,那一瞬间,他觉得,这简直就是世间美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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