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到家后,姬慕清便不顾众人询问,将自己关在房间里。房间里燃着安神的熏香,他蜷缩在床角,扯着被褥不止地颤抖着。
十年枯骨路,无尽的杀戮今世还未发生,却是实实在在地刻在他的记忆深处。床头的铃亦被不安地震响,虽只有一瞬,但还是唤回姬慕清逐渐恐慌的神思。他小心翼翼地把铃取下。
这铁铃是重铸的,其前身是一支镞,曾经深扎进姬慕清的左臂中,在他十二岁时把萧北辰从刺客手中救回的时候。
那时他们藏身在一间偏远小村庄的茅屋中,外面的风吹得格外急,仿佛随时都能将屋顶掀翻。
他的左臂流了很多血,就算是轻碰一下都能疼出一身汗。黑暗中,他听到极轻的呜咽声,便转头靠着微弱月光瞧着身边的人。
那是他为数不多见着萧北辰哭得那样惨,直直地跪在一旁,两眼泪汪汪的,只道着:哥哥,我连累你了。
后来他久等不到援兵,就决定赌一把,发放一支代表上阵冲锋的旗花显示位置,赌刺客先发现他们还是援兵先赶来。
他们最后赌对了。
再这之后,这种旗花便有了只属于他们的意义,那便是:我们一起,无问前路。
良晌后,姬慕清终于平复了心情,他轻摇着手里的铃,想了片刻嘟囔道:“小时候还唤一声哥哥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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