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余安对姬府的生活适应得极快,不过几日便与时常碰面的侍从和近卫混熟了。姬慕清不会日夜找他,他便也不拘束,闲暇时同门房说一声,便自个去王都大街上逛。
这天,他起了个大早,闲步时又突然来了兴致,便到花园的乘凉小亭挂了几片薄纱,在上面挥笔写字。
朝阳和暖,清风拂过亭边水潭泛起波纹。他正执笔蘸墨,见姬慕清垂首路过,便轻声叫住:“将军?”
姬慕清蓦地抬首,待瞧清人后才扬起笑容,问:“顾兄这是在做什么?”
“多日只做文章,诗词歌赋都快落下了。顾某手痒,又想玩个花样,便借了些多余的白布。”顾余安说着回以微笑。
姬慕清微点头,“顾兄好雅致。”前阵子顾余安受他所托夙兴夜寐写了许多文章,这几日事情完成了才得以放松下来。此刻,他正琢磨着如何言谢,对面又再次开口。
“将军没睡好吧。”见他面色有些憔悴,顾余安语带关切地说:“顾某瞧您眼下一片青黑。”
“多说了一字。”姬慕清回过神来。随之他见顾余安一时没反应过来,便直接言明:“压根没睡。”
顾余安瞠目微讶:“将军这样忙碌?”
“都是先前未处理的。”姬慕清摆摆手,不再多谈。片刻后,他转身提过段彦手中的酒壶,抬高了些,晃给顾余安瞧,“这是南衙特酿的酒,带回来给顾兄尝尝。”
顾余安见此登时停了笔,“将军有心了。”他致礼后接过,当场揭了壶盖,“闻着还挺香,好酒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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