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好学习,日后你要是考上了好大学,出来挣钱后别忘了舅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吴连山喝酒前和喝酒后的反差堪比川剧变脸,一张人皮下藏着数张面孔,奚棠在此前不知见识过多少次,对于这句心存试探的话,闻言也只是装作不在意地“嗯”了一声,像是听进去了,“我可以走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走吧走吧。”吴连山很满意奚棠的乖觉,笑的脸上的皱纹都拱了起来,看上去似乎真的像个和善的好长辈,“周末记得回来看舅舅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病。

        奚棠在心底默默地蹦出这个想法,脸上却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低下头去,漆黑的睫毛不安颤了颤,隐藏在其下眼神暗了暗,流露出些憎恨。

        上辈子的吴连山就是在奚棠准备考大学时突然来了个大变脸,表面殷勤,等奚棠高考失败上了一个三流学校后又开始对其动辄打骂,缠着他要钱,那时候的奚棠在他pua式的吸血和打压下几近抑郁,只有在薛玉衡面前才能获得片刻喘息,他紧紧地抓着这束光,像缺水的沙漠行人紧紧地抓着仅有的水袋,珍惜着得来不易的温暖与甘甜。

        但他却在临死前才想明白,就是这束光,亲手将他推入了冰冷的地狱。

        过去的一幕幕如走马灯般出现在他奚棠,奚棠发现自己依旧没有从上辈子的阴影中走出来,于是狠狠地闭了闭眼,压下眼角泪意,心脏抽搐般疼。

        为了不在吴连山面前失态,他利索转身背对着吴连山,衣角带出半两微风,迈出了那道斑驳掉漆的大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宿主,你脚受伤了,要怎么去学校呀?”

        系统004紧紧地跟在奚棠身边,担忧地围着他飘来飘去,身上的金光忽明忽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说我要去学校了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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