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前一黑,忍不住闷哼出声,却被人迅速用一块脏污的抹布堵住了嘴,接着腹部接着被人狠狠踩了一脚,五脏六腑仿佛被踩移位般疼的他面色扭曲,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地攥紧,他下意识地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团,却被人迅速抓起头发拎了起来,头皮如针扎般刺痛。
来人浑身酒气,像托麻袋似的将他拖行着走到墙边,掐着他的脖颈一下一下地往墙上撞,恶毒的话如连珠炮般吐出,泛紫的嘴唇泛着酒臭,口沫横飞。
奚棠微微偏过头,眉头一皱,差点吐出来。
吴连山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,此刻神志不清醉熏熏的,长久的酗酒让他被酒精养肥的身体庞大的如同暴怒的雄狮,拳头遒劲有力如雨点般落在奚棠身上肆意发泄着:
“翅膀硬了是不是,竟然连老子的话都不听!”
“你想把老子饿死再跑是不是?我告诉你,没门!”
听着吴连山颠三倒四不成逻辑的醉话,奚棠咬牙忍着疼,一声不吭,双手下意识护住要害,却没有反抗。
他实在没力气了。
楼下,薛玉衡笔直地站在路灯旁,兀自沉默着,夏日的蚊虫仿佛苍蝇见了带血的肉般围着他嗡嗡疯狂打转,在他小腿与胳膊处咬出了指甲盖那么大的包,薛玉衡却恍若未觉,清瘦的背影在树木的掩映中,反衬的有些落寞。
室内的吴连山借着奚棠不回家这个由头,将积攒了数日的怨气一股脑爆发出来,因此此次的施暴比往常都要久些,不知持续了多长时间,久到奚棠神志逐渐模糊视线涣散之时,他终于停了下来。
整个家暴过程中,奚棠的脸始终埋在如瀑般的青丝中,如死尸般浑身一动不动,恍惚间,他似乎地听到微信消息的提示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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