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棠在医院住了一星期,眼睛恢复良好,期间派出所的民警来医院走了一趟,告知奚棠:吴连山已经离开京城了,具体什么时候走的他们也不知道,所以虽然证据确凿,但很难进行拘留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玉衡自知吴连山被林觉警告后,短期内是不敢出现在京城,以为奚棠会不愉,谁知对方只是平静地“嗯”了一声,指尖在掌心摩挲了片刻,神色漠然。

        对于奚棠来说,吴连山能远离他的生活,已经是莫大的庆幸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奚棠出院时是个大晴天,他走出医院门的时候还有些恍惚,抬头看向久违的蓝天,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,却十分享受阳光。

        林觉和薛玉衡并排坐在车里,抱着臂看向站在医院门口发呆的奚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既然这么舍不得,不如自己去见,搁这演什么牛郎织女楚河汉界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觉打趣道:“合同还需要我去送。你是没看他奚棠拿到合同时的脸色,瞬间就变了,感动的都快哭出来,你要是去了他说不定还会激动地扑进你怀里献吻......”

        奚棠当然不会哭,更不会感动到失态,这点薛玉衡比谁都清楚,他不去送合同是不想听见奚棠说什么“我不想欠你”这种话,听着就让人火大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玉衡眼睛一眨不眨地将视线落在奚棠身上,靠在驾驶座上,眼尾微眯,鸦羽般的眼睫在他脸上投下淡淡阴影:“别扯,他到底说什么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他说他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......谁他妈在意他谢不谢,”薛玉衡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,烦躁地锤了一把方向盘,正想拧钥匙将车启动,忽的想起了什么,扭头问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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