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薛玉衡的怀中,珍而重之地、紧紧抱着一个容貌清丽的女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奚棠见此,心下渐渐冷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面如死水,一片麻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几乎是平静地转过身,走进黑暗里,随后被一群穿着黑衣的男子蒙着眼押送上车,离开了废弃的工厂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车似乎是开进了一条人迹罕至的公路,周围车辆穿行的声音渐渐小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奚棠双眼蒙着黑布,闷热的车厢内,出了一身热汗,湿哒哒的粘在衣服上,所以当冰冷锋利的的刀狠狠地穿过他的胸口时,他甚至感到了一丝痛快与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随后奚棠感到自己被粗暴地推出正在高速行驶的汽车,身体“砰”的一下落在碎石遍地的路上,在他脸上、身上摩擦出道道尖锐的伤痕,接着尾随其后的面包车毫不留情地碾过他的大腿,将他撞下了山坡。

        心肝脾肺仿佛都被撞移位,又如同被一个大手攥紧,在胸腔内无情地搅动。伤口汩汩流出温热的血液,流过脏污的皮肤、破碎的衣料,最终渗入土里。脚上断裂的骨头泛着万千针扎般钻心的疼,让脸上刮擦出的细微但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显得微不足道,神经宛如被刀刀凌迟,奚棠只觉得自己身上没一处不疼,没有一处不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而让他最恨的,却是他在心底,始终都在盼望着,薛玉衡的出现。

        可惜没有等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真的不要他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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