哼,算你还有点良心。冯宝英眯了眯眼,从窗户跟前退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屋里拿了两个热水壶,拿葫芦瓢往热水壶里装热水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壶给还没回来的小儿子儿媳用,一壶给丈夫和自己用。

        装好了热水,又去灶房里看煮好的饭够不够,锅里是陆夏音做好的饭,萝卜丝拌了年前榨油剩下的油渣子,锅边上贴了掺玉米面的杂粮饼,底下的灶腔拌了灰,还有点温热。

        冯宝英拿了勺子尝了尝,味道还不错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眯了眯眼,心情大好。

        大约是五天前,陆夏音一觉醒来像变了个人,原本闷声不吭的人忽然一口一个娘的叫着,还早早地起床做早饭,家里的活都不用她搭手,前天她试探着提了一嘴高考的事情,倒把陆夏音吓得将刚发下来的布票粮票全部拿了出来,有什么好的都拿出来孝敬她,这几年攒下来的工资也全部交了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跟胡秀芳比起来,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        冯宝英彻底放了心,再也不担心这个儿媳会跑去参加高考。

        冯宝英哼着山里的调子出了灶房,把刚摘回来的丝瓜拿出来清洗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夏音听着屋外院子的水声,停止了脚上的动作,将两块红底白点棉布从针上取下来。她做的是一件秋衣,还没加袖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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