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、氾、张诸家久立朝中,掌握大权,党羽素来众多;而我家的基业在军中,今於朝为贵职者,唯你一人。我且问你,莘迩如败,凭咱家,凭你,能在朝中抗衡他们么?”
“……,如他们几家连成一气,我家自是不能,但爽之陋见,莘迩如败以后,他们几家必生内斗,而一旦他们生起内斗,我家却也非是不能与之抗衡的。”
麴硕目注麴爽良久,叹道“你是真糊涂啊!”
麴爽莫名其妙,说道“阿父,我说的有哪里不对么?为何这般说我?”
“你还不如女生看得清楚!我家与宋、氾、张诸家,尽管并为定西一等大姓,然他们几家都是以经业立户;先王未薨时,宋方得宠,此竖子尝醉后与人言云,称我家是将门,轻蔑之意尽显!彼辈不当我家是同类,就算他们内斗,也只能会是在败莘迩、再覆了我家以后!
“你,又哪来的机会‘趁其内斗而得利’?”
麴爽默然,好一会儿,说道“莘阿瓜无非侥一时之功,於今竟也能与咱家平起平坐了么!”
莘迩担任顾命以来,对麴爽向来客客气气,很是尊敬,礼节上无可挑剔。
唯是当下士流,最重门第,乃至即便同为名族,一流的士族都不与二流的通婚,把这样的婚姻视为“”,“伦”者,伦常,尊卑之分。况乎麴家是定西本地的头等阀族,而莘家只是个外来的二等士族?
麴爽对莘迩其人的品行没有意见,但对莘迩的门第难免看不上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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