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崇从囊中取出吃剩下的胡饼,丢到地上。
柔然胡们一拥而上,你争我抢。抢到的,丝毫不在乎胡饼上沾的沙土,塞到嘴里就吃;吃完了,黑乎乎的两只手伸开,又伸出舌头舔掌心、手指上的饼屑。
附近的铁弗等胡多半带着鄙夷,围观哄笑。
“真他娘的狗似的!”一个从骑啐了口,骂道。
另一个从骑笑道:“要不柔然怎么会被唤作狗国?”
“不要乱说话!”安崇皱起眉头,训斥他们。
从骑们应诺,不再多说了,只是不时扭头去看那些被铁弗等胡嘲笑的柔然胡们。
一个从骑忍不住,问安崇,说道:“校尉,我听说拓跋部呼这些柔然胡为蠕蠕,视他们如虫子一样恶心。连拓跋部都瞧不上他们,张将军却为何竟肯接受他们的来投?”
安崇心道:“倍斤狼子野心,於今他控弦十万,雄霸代北,他若是再次觊觎我朔方,只靠我朔方驻兵,如何能是其敌?柔然虽然蛮夷,打起仗来悍不畏死,张将军收用彼辈,当然是为防倍斤!”他不愿把这话明说,就含糊说了句,“张将军自有用意。”
快到城边,一队轻骑迎了上来。
这队轻骑人数不多,十余骑,是个巡逻的小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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