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恩,师父没子女,几年前计划选林锐继承家业,后来有了,比他贴心,经常给我打电话,林锐不是出去联系拍卖行,定初始价格。我让他顺便捎我的律师回来,晚上咱一起改遗嘱,算奖励当了我几年的小棉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段敏敏捧着脸颊:“别啊,现在改,不怕我转头不认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兰殊先生抚摸段敏敏的脑袋:“能说出这番话,说明心肠没坏到见钱眼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考验考验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考验,字画卖了帮我管钱,师父旅游的经费报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问题,浪累了回家,我再管养老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成交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其实以段敏敏如今的身价,兰殊先生的身后遗产对她来说缺乏诱惑力。她更看重的是他的信任,犹记初次认识,老头送了她一方印章,用的上好石料,亲手篆刻她的姓名,彼时那块章对于她而言是价值连城的,他毫无吝啬的馈赠触动了她。

        眼缘是很奇妙的东西,段敏敏看一眼歪着脑袋睡着的兰殊先生,小心翻动帖子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心感慨着这辈子的际遇,如果没有林锐,她应该站不上现在的高度。想投身商场闯出一片天地,少不了搏杀,林锐是她生命中美丽的意外,但这个意外意外的出门一天居然不打电话报行程。

        段敏敏看完帖子,揉了揉发涩的脖子,肚子咕噜乱响,她起身围着院子绕圈当散步,走着走着开天辟地的打了首个查林锐岗的电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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