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旭山耳膜轰鸣,握着方向盘的手蜷缩的有些发白,怕老婆的毛病看来是没治了,他小心谨慎的说:“冷静点,我不是怪,咱有一说一么。儿子和谈开了是好事,起码知道哪错了,知错能改善莫大焉,燕儿,当年心高气傲家里人都宠,嫁给我,我也没让吃过苦吧,看,捧着宠着,养的过于自信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燕寻求安慰不成,得了顿数落,眼泪憋了回去,冷冰冰的盯着林旭山:“说完了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啥,别瞪我,我开车了。”林旭山硬着头皮目视前方,“儿子被绑架,我明白受的打击很大,比任何人都难过,一时接受不了选择了逃避,但现如今这件事避不开了,我也发表下我的意见,是有大智慧的人,在检察院工作了近二十年,为人处世比我精通,试着暂时放下对段敏敏的偏见,梳理下情绪,抛开儿子的问题,想想为什么不看好段敏敏,担心什么,她的家庭除了不能给林锐的事业带来帮助,会给林锐带来伤害吗?会拖他的后腿吗?儿子缺的是事业吗?他缺的是懂他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旭山是个军人,他带过兵打过仗,经历了生死抉择,失败与他有如家常便饭,因此他比赵燕多了份坚毅,在他眼中失败不可怕,面对它解决它才是应有的态度。

        赵燕不是不讲道理,她是关心则乱,想补偿儿子钻了牛角尖,看不清为他好和对他好的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林旭山说了许多,让赵燕安静了下来,直到车开进了检察院大门,她恢复了冷静自持,下车前开口:“我还是想见段敏敏一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林旭山帮她整理掉衬衣领上纸屑:“想见就见,我帮联系她,段敏敏是个独特的小姑娘,她会见的,但要答应我,不能端长辈的架子用身份去压她,知道这样做会引起林锐的反弹,我们亏欠儿子不少了,该适当的退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燕听进去了,她点点头下了车,和林旭山虽聚少离多,他们的感情却不减当年,很多时候他偏向她是主要的原因。在儿子字字诛心下丧失的理智逐渐回笼,她拍了拍脸,调整了步伐,一路行去,有同事和她打招呼,“赵处长,今晚又加班?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燕微笑着:“还不快跑,小心一会儿我找们领导要资料,就跑不掉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同事咧嘴:“您饶了我吧,我晚上相亲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燕挥手:“祝成功,记得把制服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同事千恩万谢的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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