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没有狡辩,”颜玉根本不顺着白云的话,又说道:“至于土木金,他杀了乌孙国士兵,乌孙国发国书要求严惩,不然开战,要是让你做主,你怎么做?想必是硬气的回应开战就开战,谁怂谁是王八蛋吧。确实威武,可实际情况是,一旦开战不知道多少人死于战火,多少家庭破碎,和平不在,你觉的好吗?”
“那就得牺牲他吗?”
颜玉竖起一根手指说道:“第一,当时千余士兵过了边界,我们这边接到报警,也已经出兵,所以这事本不需要他做;第二,事后,他被妥善安置,调往东域,活的比你滋润,只是挂了通缉而已;”说到这瞥了白云一眼,看着他满脸通红:“第三,国事不能以侠义论,尤其是会引发国战的问题,必须谨慎再谨慎。若当时有人劫掠,他只需救下人,抓捕杀人者,国内会依法审判。当然,不是不能杀人,而是不能全部杀死,必须留有活口,这样才好周旋。他一时痛快,杀个片甲不留,但烂摊子太大。而且边界驻军本就凶戾,又桀骜不驯,必然是要报复回来,最终承受恶果的还是他救下的国民。”
听完这三点,白云顿时哑了火,他不善言辞,一时间想不出好的词来斥责颜玉说的不对。
颜玉可不打算惯着他,继续说道:“其实你对通缉榜的气愤,是因为你没有理解通缉榜究竟是什么。你也没有想过你自己认为的通缉榜是什么,两者的冲突,造成你的不理解。你批判它,其实是自身理念的延伸,差别的关键核心是如何定义善和恶,以及与律法之间关系。这些因素决定着通缉榜,而不是你口中的喊打喊杀,或者赞誉,因为这些都可以是假的。你想质疑通缉榜不对,那你得先给出你的善恶观,以及对应的律法论证,证明它们是与社会现状相驳,而不是对着我大喊大叫。因为这种大是大非之前,可不是靠音量高低决定的,是不是?”
白云又是一堵,想说的还没说的,都被这话堵回去。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又无言以对,也不知道这是这么多天的第多少次。
对于颜玉最后几句,白云头疼无比,作为一个现代人,即使穿来一年多,但三观这东西,可没法轻易改变,尤其是见识方面,更是迥然有异。与他相处的颜玉,是感受最深,并且对白云的某些看法深表赞同,更是鼓励白云把他的道论给整理出来,传抄天下。可这些,白云哪会,这只是普世价值观,知道但不知源头,更别说去论证了。哪怕是唯物论,他也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。
颜玉连消带打,几句话把白云的疑问全都解决,顺便又教育了他一顿,然后便离开客栈,让他一人在那思索。
等白云回过神来时,知道自己又被颜玉拿捏住,有点丧气的坐下,看着手里的画像,一时间难以抉择。想去找人吧,忍不住想到这剑在这种人手里可能会发挥更好的作用。可真要放弃,又万分舍不得。而且他也不知道,放弃宝剑会不会打乱青功的计划,虽然他不知道青功有什么计划,可把翅翼剑给他,明显有什么算计。
也就是白云年纪轻,还有着天真正义,才会如此多愁。见到好人,忍不住想帮一手,哪怕吃点亏受点罪。要是经过社会几年毒打,可不会有这种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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