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可惜了。”靳怀长叹一声缓缓退到凌绍身边,“怎么就寻死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樾彩望着那重新骚乱的人群,淡淡道:“沦为官妓,这样死了倒也干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凭什么就要死呢。柳莺兰紧紧握住了泥人的竹签杆子,几欲折断。

        凭什么沦为官妓就要去死?官妓,她也是官妓,被充入了教坊司的官妓。她被选中送入潜邸当玩物的时候就被抹干净了来历,没有几个人知道她也是官妓之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心绪翻滚,柳莺兰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,她是怎么被沦为官妓的?

        “话不能这么说,好死不如赖活着嘛?”靳怀道:“活着总比死了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何樾彩道:“沦为玩物任人欺凌,堕入这卑贱之身不如死了的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卑贱,卑贱又怎么了?她是不如武安侯府的郡主身份高贵。柳莺兰的耳旁嗡嗡作响,混乱的思绪像潮水一样在她的脑中拍打,有什么蓄势待发喷涌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都住嘴。”凌绍忽然握住柳莺兰的手腕,凉凉轻嗤,“说这么高兴要不帮着去收尸?差不多午膳时候了,还不找地方去吃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……”靳怀不知凌绍怎么就上来了脾气,只能低着头应了,瞥了何樾彩一眼,带路往酒楼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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