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徵忍不住拥着她轻笑,“我家小沈娘子糊涂了么,我说你可是不想要我,你还敢答应?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珘完全没听到他说这一句,茫然抬眸,“你说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崔徵微微叹息了一声,想亲一亲她迷离双眸又不敢,叹息道:“我说崔家徒有虚名,族人众多,近十年来几乎无人出仕,有官者也陆续左迁,皆怨我父母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为什么?”沈珘小声问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徵小声将父母与皇帝的纠缠讲了一遍,又叹道:“如今我父既去,陛下再有几道恩旨,崔家怨怼之心必然渐消,可是族人之中倾向不同,我与宣王同母异父,皆视我为眼中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皇帝百年之后必然有新皇继位,政治投靠要趁早,从龙之功人人觊觎,族中渐分两派,一派人投靠秦王,毕竟他是皇帝嫡子,皇后虽然早已香消玉殒,拥立他的势力甚众;另一派人则投靠向了福王,他是郑贵妃所出,郑贵妃也是皇帝最宠爱的女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至于宣王,他自幼痼疾难治,内院连个女人都没人,多半已经是废人,谁都不想他会有入主东宫的一天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家长房本来就从不在政治立场上表态,崔徵的处境更是没有立场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父亲远遁,按族规是我接掌崔家。”崔徵小心翼翼地望着她,“眼下这个局面,我是想从族中分出来单过,不管他们的兴与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珘并没有什么成为望族宗妇的自豪感,此刻也并不失望,反倒有点庆幸,“这样挺好啊,你的宅子距离崔家最远是哪一处?我们就选那个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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