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正事呢。”沈珘忍不住两颊羞红,还要板起脸来教训他,“按说该是长辈商议,没有你我置喙的道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长辈,两人都有些沉默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崔徵,父亲随高僧远遁,母亲身份特殊,家族里长辈虽多,各怀鬼胎,他心里那股子傲气不愿意回去低首求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在沈珘,父母双亲早亡,舅舅一家虽然陪着她来长安,可是到底隔了一层,商议大事必然还要问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想就定八月初三,崔家那边拨了钱去令他们自己热闹,我在旁处还有几处宅子,明天我们请着舅舅一家一起去挑一挑,所有婚礼应用物事都是齐备的,时间来得及。”崔徵轻声道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家门阀望族,崔徵说他在长安有几处宅子,沈珘一点也不奇怪,她怔怔望着眼前白玉盏里殷红如血的葡萄酒,心中乱糟糟地不知想些什么,端起酒盏来饮了一口,“依你就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崔家早年是本朝有名的门阀望族,近几十年已经徒有虚名。”崔徵说着家常琐事,若无其事地扶着她的手也凑过来饮了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也不知是酒意还是他这般亲昵招惹的,沈珘连脖颈都烧起来了,正想起身再去为他倒一盏,不想被他悄悄揽住了腰身。

        崔徵还要正色道:“说正事呢,别跑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珘心如擂鼓,哪里听得清他说什么,半晌才应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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