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牧微微一哂,拂衣落座,“什么万全之策,这些江湖人物被人唆使,觊觎朱家财富,被区区借刀杀人,刘刺史素来敏达,倒是替区区想个万全之策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刘墒没想到他将这罪过揽在自己身上,微感头疼,“按说此事不宜牵扯小侯爷,毕竟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林牧轻咳一声,“贼人觊觎此宝已久,沈家小娘子就是因此被人推入江中,刘刺史可要莫要推到江北贺知州那边,务请禀公办案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平常天真散漫,此刻表情严肃,词锋锐利,似乎换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江上发生的案件,升州与对岸和州共治。刘墒心里打的正是要推给江北那边的主意,此刻连忙道:“岂敢,只是刑案必报大理寺复核,宣王殿下可不是好糊弄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一张老脸已经苦得发绿,大约是想到了宣王殿下那些微末间发现疑点的传说,每个案件结局都是雷霆万钧,血流成河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牧见朱雀要笑不笑的表情,玩心大起,收拢了折扇敲在自己左手心,“刘刺史说笑了吧,宣王殿下素来公正明决,谁敢糊弄?命都不要了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得到刘墒的坚决肯定之后,林牧玩味着朱雀的表情,笑叹,“骊龙珠一案,刘刺史不必遮掩,如实办案便是。至于贺知州,刘刺史不妨送个人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在场都是人精,知道内情又听懂林牧的意思,只能感慨这位小侯爷看起来年少轻狂,其实一点也不蠢。

        骊龙珠一案往前深挖便是沈珘落水案,崔家新妇被人推入江中,险死还生,如今亲自举告,恐怕谁也遮不住。

        沈珘对骊龙珠案一知半解,自己被庶妹沈瑶推入江中,自然是希望这个案子可以深挖一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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