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玉自缢之后,卫韫玉到了她的身体里,时间赶得巧妙,无人知晓真正的阿玉已经死去。

        即便是眼下进门的这女子,在昨夜救下阿玉后,也不知道这具躯壳里已经换了人,只以为是自己赶到及时,救下了侄女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韫玉听到房门声响,回首望去,凭借脑海中留存的记忆,认出了眼前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女子,正是阿玉的姑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傻丫头啊,可算是醒了。人走要往前看,作甚要寻短见,眼下再难挨,能难得过当年抄家吗?那陈阆死就死了,依姑母看,他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,就他那身子骨,明知道自己是活不长,偏还死拗着要娶你,他死了倒是清净,反留了你做这劳什子新寡。陈家明里暗里脏的很,姑母本就不愿让你嫁他,你说当初若是嫁了那教书的柳先生多好,也少了这许多麻烦事……”沈家姑母一席话满是殷切惦念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卫韫玉的脑海中,阿玉留下的记忆中最多的便是陈阆和姑母,在阿玉的心里,陈阆是世间最好的人,青梅竹马两心相许,若非他身子孱弱,他们本也该做一对儿令人艳羡的夫妻。而姑母,是世间最亲的人,自幼照料一手养大,她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。

        姑母还因着阿玉自缢的事后怕,骂完了陈阆便转而再劝她往前看,卫韫玉头疼的厉害,揉着眉心,应道:“您放心吧,我往后定会好生珍惜这条命”

        姑母听着卫韫玉的话,有些发愣,隐隐觉得眼前的侄女似乎有什么不同,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眼下的情况也由不得沈家姑母再深想,她暗暗打量了眼门窗外,握着卫韫玉的手,悄声在她耳边道:“我同老爷说过了,你和陈阆礼都未成,算不得真夫妻,打今起,这婚事就不算了。过会儿我让人先送你去乡下避一避,过个一年半载再接你回来另行议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位姑母倒是的确在为阿玉费心考量,只是卫韫玉却另有打算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微微凝眉,摇头道:“不必了姑母,既已成了亲,无论有没有夫妻之实,都是夫妻,况且,我不准备再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唉,你这孩子……”姑母还欲再劝几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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