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韫玉要转道去西北,就必须要从这几个人眼皮子地下逃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若她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小姐,定是无法在五个人的看护下逃出。幸好,她不是个娇小姐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韫玉自小便被当作男孩教养,骑射武艺样样出挑,后来更是领兵作战行伍数载,区区几个护卫和婢女,还不够格能困住她。

        数日过去,卫韫玉一行人到了沧州。

        沧州地处要塞,北上南下西去东进,皆是岔路口。从前卫韫玉在南边领兵,每每归京述职,都要途经此地。

        然而此刻故地重游,如今的心境却和从前截然不同。

        落脚的客栈正在闹市街口,人声的喧闹鼎沸,更衬得孤悬天际的弯月寂寥。卫韫玉遥望着那弯月色,久久静默不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冷风袭来寒意刺入,她方才合上了窗。

        明日便要离开沧州北上入京,今日晚间已经到了要走的时候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卫韫玉在桌案前提笔,学着脑海中阿玉的笔迹,给沈家姑母留了封信。待纸上墨迹风干后,她看了眼卧榻上收拾完好的包裹和放在一旁的一身男子装束,随后抬手熄灭灯烛,静坐在软榻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夜色渐浓,到了下半夜。客栈在夜色中安静,只有街上的打更声偶尔响起。卫韫玉起身,换上一旁的那身男子装束,拎起卧榻上的行李,趁着月色翻窗而出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脚程极快,到天色大亮时,已经出了沧州城,走到了城外西北方向的一处村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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