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在我少女式的幻想里,我继承了这间诊所,而张子越成了我的丈夫。白天我给病人看病,晚上同他在露台一起看星星看月亮,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。我们并不很富裕,但这样的生活非常温馨。
可是现在张子越要做别人的丈夫了,我的海市蜃楼崩塌,前途一下子就变得模糊了起来。
也许我会去考研究生。女孩子没有出路的时候只有去读书,书山总有路。
诊所离家近,我们俩慢慢走。路灯点亮,将我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世界那么大,我们就像两个小孩。那一刻我真希望时间和空间能这么无限延伸下去,直到世界尽头。
张子越开口:“你最近好像有什么心事,老是若有所思的。”
我最恨男人这么问。很多时候他们稍微动一下心思就知道对方是在为自己心碎,可是他们的脑子就是转不过那个弯来。
我问他:“你们日子定好了吗?”
他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,笑了笑:“酒席定在九月十九号。”
“很吉利的数字啊。新房布置好了吗?”
张子越点头:“都好了。你会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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