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后来小长宴明白了,因为他的母亲不得宠爱,所以他也得不到父皇的宠爱,更得不到父皇的怀抱,以及琳琅满目的珍宝。
渐渐的,满心孺慕之情被厌恶取代,他再也不会从池塘边爬起来踉跄着跟上,更不会眼馋会发光的夜明珠。他只会冷冷地用食物喂鱼,再冷冷地看着祝长鸿父慈子孝。
得不到的那就不得,索不来的那就不索。
他心中对父亲的情逐渐干涸,到如今也不曾恢复。
他所孺慕敬仰的只是父亲那个形象,从来都是不是具体的谁,更不是龙床上躺着的人。
他以为自己足够冷漠,尤其在母亲离世,只身逃离皇城以后。
事实上也的确如此,无论是回宫时推许默做状元,还是算计鞠贵妃在奉先殿下赌约,他心底都没有任何波澜与情感。
他一直都在等待,等待名正言顺接替皇位,掌控天下苍生,护卫万民安宁。
直到刚刚,床上的人枯树般平躺,他的心脏剧烈跳动,连带着情绪疯狂蔓延。
不是欢喜,不是紧张,而是畏惧。
他居然在畏惧失去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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