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,他跟天家从来只剩下名义上的称呼,他们并没有任何情份。

        幼时的忽视,偏心的独宠,生命的缺席,横亘在他们之间,永远难以消除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真的有什么情感,或许只剩下对一位懦弱帝王,却还能维持住朝堂与边疆的敬佩吧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不敬爱父亲,但他愿意尊敬帝王。

        长宴稳定住情绪,再次回看龙床上的人,才发现天家竟然已经醒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年男子的面容枯瘦,唯独眼睛黑亮通透,带着摄取人心的力量,直逼他瞳仁。

        倘若没有经历过千帆风雨,长宴还真难以招架。

        幸运的是,他招架下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爷俩就在这静谧地大殿里,你看我,我看你,谁也不肯退却,谁也不肯服输。

    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天家爽朗的笑声响起,“好,很好,你小子有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能跟皇帝对视而不怯懦的人,天底下能寻几个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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