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鼻登哈哈一笑,上前一步,拍拍卢灿的肩膀,“别听你舅舅胡说,咱各论各的,卢少爷叫我一声登伯,老头子我就倍有面子!叫大鼻登也没人怪你!走,快进去坐!”

        大鼻登的白胡子足有一尺长,与他那光秃秃的头顶,形成鲜明对比;脸上有些灰色老人斑,但总体还算红润,鹰钩鼻让他的整体面相略显阴沉;还有一个特点是两边眉角各有几根寸许长的白眉,又让他看起来有些面善。

        如果从面相来看,这是一个性格非常矛盾的人物——有狠有善,有忠有滑!想想也对,如果性格不复杂,他也不可能在九龙城砦这个龙蛇混杂的地方,扬威将近四十年!

        卢灿摆足了晚辈姿态,扬手笑道,“登爷,您请!舅舅,您也请!”

        大鼻登哈哈大笑,两只手分别搭在卢灿和葛辉肩上,往门厅推了推,“走,一起走!这是我家,跟我客气什么。卢少爷也别外道,阿娅大小姐(卢灿的母亲)和你舅舅小的时候,可没少揪我的胡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小时候最喜欢跟在登伯身后,四处逛酒楼赌档。”葛辉凑趣跟着笑道。他口中的‘伯’并非辈分,纯粹是对长者的尊称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些话,卢灿没法接,总不能说,哦,我母亲孩童时这么调皮?只得呵呵笑了两声,抬腿进门。

        福运典押依旧是中国传统的典当行布局,高柜小窗铁栅栏,过道逼仄。

        竟然还有押客!柜台前一位五六十岁的妇人,正在典押一只掐丝银项圈。

        柜台里面站着两人正在和这位妇人说着话,见大鼻登带人进来,齐齐躬了躬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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