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鼻登对两人抬抬手,示意他们继续,又对那位妇人笑笑,“云家侄媳妇,不是我说你,你家那个不争气的儿子,落在局子里可别去捞他,让他在赤柱待上三个月半年的,对他有好处!就这么放出来,他再折腾,你家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额,这是一个筹钱老儿子的母亲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位姓云的妇人,将搭在柜台上的胳膊收回来,拢在面前,低着头唯唯诺诺,不敢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见妇人模样,大鼻登叹了口气,摇摇头,似乎也不愿意再说,又对柜台里面的俩人挑了挑下巴,“估计又是死当,给她的东西,抬抬价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所谓抬抬价码,就是多给一些放贷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妇人立即弯腰感谢,奉承话脱口而出,“谢谢登叔!谢谢登叔!登叔你真是菩萨心肠!等阿乐出来,我一定叫他记住登叔恩情的,不能忘了登叔的好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大鼻登摆摆手,没理会对方,对卢灿和葛辉笑笑,“我们上二楼吃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三人沿着过道往里走,在最里面拐上仅容两人通过的楼梯。

        大鼻登走在前面,简略讲述刚才那位女人的故事。

        那个女人的夫家姓云,也是九龙城砦的租户。丈夫早逝,云婶年轻时做楼凤,将孩子养大,结果儿子阿乐不争气,从龙津义学毕业后,早早染上赌瘾,十赌九输又没钱,只好去小偷小摸,经常被人扭送到局子里。云婶为了捞儿子,将自己做楼凤时客人赠送的不值钱首饰,拿出来变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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